,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牟斌身上。他没有问“什么消息”,只是等着牟斌自己说。
牟斌的汇报比马永成和谷大用更加简洁,没有细节描述,没有人物刻画,只有一条一条的事实,像是他在锦衣卫衙门里已经把所有信息都核对过一遍,此刻只是在做最后的汇总。
“英国公府,四个子嗣,分别跟随宁王、安化王、楚王、襄陵王出海。”
“武定侯府,三个子嗣;镇远侯府,四个子嗣与旁支族人;武安侯府,四个子嗣与旁支族人;丰城侯府,两个子嗣;永康侯府,三个子嗣与旁支族人。隆平侯府,三个子嗣与旁支族人。”
“其余还有几家伯爵府和将军府也在暗中商议,目前尚未确定最终人选。”
牟斌说完之后,也退后半步,等着皇帝的回应。
朱厚照听完,手指在书案边缘又叩了一下。
这一次那一声比前两次都更轻,却带着一种像是最后一颗棋子终于落定之后才会有的、极其轻微的笃定,像是有人在棋盘上放下了最后一颗子,然后收回了手。
“看来勋贵们比朕预想的走得还要快一些,原本以为至少要等到开春之后他们才会做出决定,现在看来,英国公带了个好头。”
他顿了顿,手指从书案边缘收了回来,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穿过敞开的暖阁门,落在那片被冬日的日光晒得微微发亮的雪地上。
他的目光在雪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看那些看不见的、正在沿着京城街巷流动的消息。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英国公张懋,他有六个儿子。分别占了一个锦衣卫指挥同知、一个锦衣卫正千户、两个锦衣卫副千户、两个锦衣卫百户的位置。”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句话在空气中落稳,然后继续说下去:“如果他六个儿子中的四个儿子都跟随藩王出海建国的话,那锦衣卫里就有四个位置会空出来。”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做一道已经反复算过很多次的算术题时才有的从容:“届时,张家想要继续占据那四个锦衣卫的位置是不可能了。”
“一来,朕不会允许。二来,张家的其他旁支子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