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急着谈正事,而是先看了一眼正堂内的陈设——紫檀木的桌椅,墙边立着的红木书架,架上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几册旧书和几件零散的摆件。
他的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自然地收了回来。
坐在一旁的司礼监魏内侍率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和中透着内廷特有的分寸感,每一句话都像在舌尖上仔细打磨过才放出来的:“宁王殿下,奴婢来时曾得了陛下的口谕,让奴婢代陛下问候殿下。”
“说殿下在南昌操持了这么多年的产业,如今要迁往海外,诸事繁杂,多受累。”
朱宸濠微微欠身,声音从容:“有劳魏内侍转达,臣一切安好,府中诸事也已处置妥当,不敢有负陛下期望。”
魏内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便微微侧过身,将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向坐在旁边的礼部官员陈文藻,像是在无声地示意该轮到他了。
陈文藻会意,放下手中的茶碗,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宁王身上道:“殿下,臣今日来,除了协助户部办理资产移交之外,还有一件事要向殿下禀报,陛下已经为殿下的海外封国拟定了国号。”
朱宸濠的呼吸微微放轻了一瞬,但没有表现出来。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沉稳而从容的姿态,只是目光比方才更加专注了一些,等着陈文藻把话说完。
陈文藻没有让他等太久,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头尖上反复斟酌过才放出来的:“陛下给殿下拟定的国号,是‘大宁’。”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正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不是震动,不是喧哗,而是一种无声的、从朱宸濠微微攥紧又松开的手指间渗透出来的细微反应。
陈文藻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陛下说,此国号,一是取‘天下大宁’之意。”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转述一件重要事情的郑重,“二是昔年因靖难之役,宁献王改封南昌,大宁之名遂成追忆。”
“今殿下出海建国,若复以‘大宁’为号,则太祖所封之名,复见于今日;宁王一脉失地之名,亦复归于海外。”
朱宸濠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陈文藻脸上,但他的视线已经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