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清册走了回来,双手呈到周文翰面前。
朱宸濠的声音带着一种已经把所有账目都算清楚了之后的笃定:“宁王府在南昌城内的宅院三处,城外的庄园七处,盐场两座,茶山三处,商铺十一间,以及各地田产共计一万二千余亩,全部登记在册。”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的话找一个更稳妥的落脚点,然后继续说下去,“每一笔资产的面积、位置、估价、契约编号,都写清楚了。府里的账房先生核对了三遍,确认无误。”
周文翰双手接过那本资产清册,没有急着翻开,而是先放在桌面上,抬头看着宁王,声音带着一种户部官员在接收大宗资产时特有的审慎和认真:“殿下,臣需要一些时间来核对册子上的条目。”
“按照户部的流程,每一笔资产都需要与府衙的档案对照,确认契约齐全、权属清晰。这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朱宸濠点了点头:“周大人只管核对,需要什么人、什么文件,王府这边全力配合。本王已经吩咐下去了,账房、管事、护院,都在府中等候,随时听候差遣。”
周文翰站起身来,朝宁王拱手行礼,声音带着一种已经准备投入工作的人特有的利落:“那臣就不多耽搁了,臣先带人去核对清册。”
他转身走出了正堂,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刘养正跟在他身后,替他引路,安排人手配合核验。
正堂里只剩下朱宸濠、陈文藻和魏公公三个人。
陈文藻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本册子翻过一遍了,开口时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试探:“殿下,资产交割完毕之后,按朝廷的安排。”
“您需要携带王府家眷及相关人手进京,等候陛下正式册封。册封之后,便要准备出海事宜了。”
“殿下这边可都安排妥当了?”
朱宸濠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把哪些人、哪些东西、哪些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哪些还在收尾,逐一过了一遍,然后开口了:“府中人员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股平稳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坦诚:“愿意跟着本王走的,都带了名单;不愿走的,本王也给了遣散费,让他们各自谋生。家眷也已经收拾好了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