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切都在按照预想的方向行进时才会有的安心。
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略微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正在从“藩王”向“国君”过渡的、尚未完全成形但已经有了雏形的沉稳:“魏国公考虑得很周全,本王替大宁的将士和百姓,谢过魏国公的辛苦。”
徐俌微微欠身,目光转向港口的方向,像是在确认那些船只的状态,又像是在估算天色:“另外——殿下从漳州月港到吕宋,如果途中没有遇到太大的风浪和恶劣天气的话,船队预计需要航行十天到十五天左右。”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句“十天到十五天”一个落地的空间:“这个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正好够让第一批移民在船上适应海上的节奏。”
“等他们到了吕宋,船上的颠簸感和晕眩感已经消退了大半,下船之后就能更快地进入状态。”
“为了避免在海上遇到突发情况出现补给短缺,出发前每艘船都额外储备了十天的干粮和五天的淡水。”
“舱位安排也已经提前规划好,老人和孩子优先安排在中舱,避免受风浪颠簸,青壮则安排在甲板下偏冷的位置。”
“白天按区域轮流上甲板透气,晚上回到舱位休整,尽量减少在封闭空间中因闷热和密闭引起的不适。”
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目光依然落在港口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朱宸濠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关于运输安排的、更具体的解释。
“陛下调派了上千艘船只专门用于这次移民运输,其中五百艘是运输百姓的运船,船型以中型沙船和部分大号福船为主,内部经过了改造,尽可能在有限的舱位空间里提升舒适度。”
“另外五百艘负责运输后勤粮食和其他物资——包括开荒用的农具、种子、医药、布料、搭建棚屋用的工具和材料,以及一批备用的建材。”
“第一批次可以运输十万人。”
朱宸濠没有说话,但他放在案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船队靠岸之后,东海都督府的先遣队会提前在登陆点搭建临时码头和物资存放区,确保人、粮、物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卸载和分拨,不会在岸边堆压滞留。”
徐俌摊开另一幅更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