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长途航行之后的疲惫,眼眶凹陷,嘴唇干裂,但他们的目光里有一种比疲惫更深的东西——那是期待,是忐忑,是一种已经做出了选择、正在等待那个选择的结果的人特有的神情。
宁王从石阶上走下来,没有披那件杏黄色的龙袍,只穿着一件半旧的玄色常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丝绦。
他的目光从那些移民百姓的面孔上缓缓扫过,没有多余的言语,只对身旁的随行官员低声吩咐了一句:“按册子来,先安置老人、孩子和妇人。”
“有病的,先送去医官那里。不要让他们在广场上站着等,越是等,心里越慌。”
随行官员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向广场,对着正在列队的移民队伍喊了一声:“老人、小孩、妇人,先站到左边来——!”
队伍里开始出现动静,那些拄着拐杖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妇人、牵着幼童的年轻母亲,在差役的引导下,从队伍中分离出来,在广场的左侧重新聚拢。
最先走上的是安置队伍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约莫五十多岁,背脊已经佝偻了,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靛蓝布衫,手里攥着一根用旧木棍削成的拐杖。
她的腿脚不太利索,走得慢,每走一步都要用拐杖在地上撑一下,但她没有让人扶,自己一步步地走到差役面前,微微喘着气,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差役低头核对了一下名册上的姓名,抬头问了一句:“刘张氏,原籍漳州府龙溪县,一家四口?”
老妇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而缓慢:“对,我儿媳妇和两个孙子在后头,她们走得慢。”
差役在名册上画了一个勾,然后侧过身,指了指广场东侧那片低矮的房屋区:“那边有屋子,先安排你们过去。”
老妇人顺着差役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那片房屋的屋顶在晨光中泛着灰褐色的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朝后面喊了一声:“阿芬,带孩子们过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应声从人群中挤出来,牵着两个孩子,快步走到老妇人身边。
两个孩子都在七八岁上下,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睁大眼睛四顾张望着,看什么都新鲜。
差役没有多耽搁,带着四人穿过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