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掏出手机。
沈知意还没回消息。他打开四人小群,发了一条。
傅景行:“下周我去苏城分公司。”
群里安静了三秒。
周越然:“???”
周越然:“几个意思?深市待不下去了?”
季时序:“怎么突然要去苏城?大哥那边能放人?”
傅景行:“跟大哥说好了。那边有个项目,我过去负责。”
周越然发了条语音,点开,背景里好像有游戏音效。
“不是,你去苏城,那深市这边怎么办?你妈能同意?”
傅景行没回这条。过了几秒,陈屿白的消息跳出来。
陈屿白:“正好。我以后也要经常跑苏城。”
周越然:“???”
周越然:“你又要去苏城干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往苏城跑,苏城是有什么宝藏吗?”
陈屿白没解释。季时序发了个“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的表情包,又发了一条。
季时序:“行吧。那以后聚会是不是得改苏城了?”
周越然:“改什么改,他俩去苏城,咱俩在深市,正好一人一边。”
傅景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他盯着那条裂纹,脑子里想的是今天在酒店门口,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沈知意的表情。
她没拒绝。她说“你不用”,但没说“你别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沈知意:“到了就好。早点休息。”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到了就好”——不是“好的”,不是“知道了”,是“到了就好”。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扯到伤口。
傅景行:“你也是。早点睡。”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黑暗里,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
他闭上眼睛,想着下周,想着苏城,想着地铁一个小时就能到的地方。
京市的夜比深市凉一些。
沈知意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坐在床边擦。
手机屏幕亮着,宿舍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