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一句:“我送你。”
沈知意没看他。“不用,你陪着你妈。”
“她有人陪。”傅景行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送你。”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拉着她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到医院门口。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花。
他松开她的手,站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他才松手,弯腰对司机说了沈家的地址。
直起身,他看着车窗里的她,把手插进裤兜里,笑了一下。
“到了给我发消息。”
沈知意点了点头。车门关上,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
她透过后车窗看见傅景行还站在路边,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街角。
她转回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深市的街道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梧桐树,
奶茶店,天桥,公交站牌,都是她熟悉的,又都是她陌生的。
她在深市待了这么多年,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七年了,可她每次回来,还是觉得这不是她的城市。
车子停在沈家门口,她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沈家的房子还是那栋别墅,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又长高了一些,枝丫伸到二楼的窗户旁边,像是要敲她的窗。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门,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走进去。
沈母总是太热情,热情得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客人。
沈父总是太小心,小心得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易碎品。
沈知许倒是正常,但正常的那个偏偏不常在家。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知意回来了!”沈母从厨房里迎出来,围裙还没解,
手上沾着水,在她身上擦了两下,然后拉住她的手,
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工作再忙也得吃饭啊,你看看你这脸,下巴都尖了。”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沈知意看着那双红了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是感动,是愧疚。
沈母是真的关心她,但这种关心里总是带着一种让她喘不过气的急切。
好像怕她不回来,好像怕她觉得自己不被欢迎。她拍拍沈母的手背。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