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大姐夫搬着一个纸箱走过来,额头上有汗,但精神很好。
“后院的果子今年结得多,不摘就烂树上了。”
二姐夫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拎着两个竹篮,篮子里装满了红红绿绿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闻得到香味。
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大嫂苏简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牵念念,念念另一只手里举着一颗草莓,红艳艳的,大到她的小手几乎握不住。
她举着草莓朝沈知意跑过来,跑到她面前站住,仰着头,把那颗草莓递给她,嘴里含混地喊着“婶婶,吃”。
沈知意低下头看着念念那张小小的脸,圆圆的脸蛋白里透红,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眼睛很大很亮,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
她伸出手,接过那颗草莓,草莓上还带着念念掌心的温度,温热的,湿漉漉的。
她说:“谢谢念念。”
念念笑了,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转身跑回苏简身边,把脸埋进妈妈腿里,害羞了。
舅舅他们把摘回来的水果一样一样地摆上茶几。
水蜜粉嫩粉嫩的,泛着柔光,绒毛在灯光下细细的,像婴儿脸上的汗毛。
李子紫红紫红的,皮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咬一口会流出琥珀色的汁水。
香梨青黄青黄的,形状圆润饱满,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蜜香。
草莓红艳艳的,每一颗都饱满得像一颗小心脏,绿叶托着红果,红绿分明,像一幅静物油画。
最后搬上来的是一个大西瓜,墨绿色的外皮,圆滚滚的,有篮球那么大,姑父抱着它走进来,放在茶几上,茶几都颤了一下。
慕容兰看着那堆水果,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多,哪里吃得完?”
姑父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吃不完就分一些给邻居,往年不都是这样吗?”
顾承安已经伸手拿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汁水溅到嘴角,“甜,这个真甜!”
她从果盘里又拿了一颗,递给沈知意,“知意你尝尝,后院的草莓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沈知意接过草莓,咬了一口。
不是那种催熟草莓硬邦邦的甜,是一种自然的、带着阳光和泥土气息的清甜,像是在舌尖上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