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预产期的最后几天,顾承屿心底的焦虑像一根反复拉扯到极限的弦,
紧绷的状态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任何人一眼就能察觉。
他几乎寸步不离守在知意身旁,目光总下意识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隔不了多久,低沉的嗓音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开口询问:
“肚子有没有坠胀、腰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话音未落,他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安静感受胎动。
若是遇上小家伙恰好休息,许久没有动静,他眉心便会缓缓拧起,
眼底浮起一层挥之不去的忐忑,语气不自觉加重:
“怎么一直不动?要不要现在动身去医院做个检查?”
知意慵懒窝在沙发,捧着孕期指南淡淡翻页,头也不抬:
“宝宝也要休息,你别吵她。”
顾承屿薄唇微抿,依旧没有放下心头的顾虑:
“整整快一个小时没有动静了。”
“方才踢了我一下,你出去接电话错过了。”
知意翻过书页,轻声解释。
三位母亲轮番过来宽慰他。
养母端着一碗温热的汤从厨房走出,温和劝道:
“你这孩子,别凭空吓自己。
生产这件事,我们几个过来人都清楚,你再焦虑,也没法替知意分担。”
沈母跟着附和:“待产包、证件、婴儿衣物、纸尿裤全都清点妥当。
你这般焦躁,反倒会传染给知意,让她跟着心神不宁。”
顾母站在沙发一侧,指尖捏着准备好的红包,放缓语调:
“生孩子的是知意,你来回踱步于事无补。
实在放心不下,就去检修车子,把油箱加满。”
顾承屿沉默片刻,狭长的眼眸微微垂下,慢慢消化众人的劝慰。
片刻后他拾起玄关的车钥匙起身出门,当真细致检查一遍车辆。
十分钟后折返回家,弯腰换鞋时动作骤然一顿,转瞬直起脊背,
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无奈,这才反应过来,长辈是特意支开他,缓解他压抑的情绪。
盛世集团的事务,他已经彻底不再前往公司。
每日上午九点准时待在书房开启视频会议,林昭与李秘书将待签文件送往老宅。
会议相较往日精简许多,他不再事无巨细深究每一处细节,
修长的指尖捏着钢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