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养母一边搓着手一边朝路口张望。

养父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目光也落在同一个方向，

像两棵并肩站在风里的老树，根扎在土里，枝丫伸向同一个方向。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拐进了巷口。

车灯的光扫过路边的灌木，稳稳地朝他们这边驶来。

养母下意识地往前迎了一步，手在衣角上擦了擦，像是要把自己收拾得再整齐一点。

车子在门口停下来。车门滑开，知意的声音先传出来：“爸，妈！”

她跳下车，快步朝他们走过去。

养母迎上前去，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又看了一眼刚从车上下来的顾承屿，声音里带着笑意：

“路上累不累？吃饭了没有？快进屋快进屋，汤还热着呢。”

养父站在旁边，没有多说话，只是朝顾承屿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道不深不浅的笑意。

顾承屿微微欠身：“爸，妈。辛苦你们了。”

林昭和司机从车上下来，把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件件搬下来。

养母赶紧道：“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家里什么都有。”

知意挽着她的胳膊：“都是给你们带的，别心疼了。”

一行人在路灯和暮色的交映下朝楼道口走去。

走廊里吃饭的邻居们都抬头看了过来，知意一一喊人打招呼。

这栋临时住所的走廊不算宽敞，但灯光是暖的，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热络的人声，

像是这个小镇用最朴素的方式在说——欢迎回家。

林昭和司机把最后一箱东西搬进屋里的时候，走廊上已经围了好几个邻居。

大家端着的碗还没放下，

筷子夹着菜也忘了往嘴里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堆烟酒上。

“哎呀，老夏，你这女婿不得了，

这烟……我儿子上次在镇上烟酒店看见过，一条好几千块呢。”

说话的是住对门的老张，家里经营着一家小超市，对烟酒的行情最清楚。

“你看那个酒，茅台！这个包装，少说也要几千一瓶，这一箱子得多少钱啊！”

旁边几个邻居也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走廊里热闹得像开了个小茶话会。

有人把目光转向知意和顾承屿，上下打量着，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