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拍了拍胸脯,一副赤胆忠心的模样:“到时候,我亲自跟车押运!如果前面遇到伪军或者地方杂牌军敲竹杠,由林某出面用大洋应对;如果真遇到了不长眼的土匪,车厢里那几十个特种宪兵,足够把他们打成筛子。将军,您看这安排,够不够稳妥?”
及川少将死死盯着林烨的眼睛,足足看了半分钟。
林烨的眼神毫不避让,坦荡,贪婪,又带着一种想要向皇军主子表忠心的迫切。
“好!”
及川少将猛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终于下定了决心,“林桑,如果是别人提出这个计划,我绝对会当场枪毙他。但如果是你,我愿意拿我肩膀上的将星,陪你赌这一把!”
“多谢将军厚爱!”林烨立刻站起身,深深鞠躬。
“后天夜里凌晨一点!”及川少将的声音变得严厉而决绝,“我会命令南苑军需库进入一级戒严。你把你的民用专列停在十三号月台。我会让那些穿着平民衣服的宪兵亲自将物资装进闷罐车厢,并从内部锁死铁门。”
及川走到林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酒气喷了出来:“林桑,这列火车如果能平安到达武汉口岸,大日本帝国绝对不会亏待你。但如果出了哪怕一丁点纰漏……”
“规矩林某懂得。若有闪失,林某提头来见。”
——
晚上十一点。
丰泽园的宴席在一片虚假的宾主尽欢中结束。
林烨坐进雪佛兰轿车的后座,车子缓缓驶入了漆黑寒冷的北平夜色之中。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林烨原本挂在脸上那种谄媚、畏缩的商人面具,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修罗那深渊般的绝对冷静。
“陈三,回公馆后,立刻去四合院那边给我传个话。”林烨闭着眼睛,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爷,您吩咐。”
“告诉严彪,老鼠已经出洞了。让他立刻通过地下党的情报网向南方传递消息。”
林烨睁开眼,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黑刀,锋利得令人不敢直视。
“让八路军或者新四军在河南至湖北段的游击区,准备好至少能容纳五万套物资的隐蔽转运站。我们有一批从日本人嘴里生生抠出来的救命补给,要在路上给他们来个大挪移。”
这是一场走在钢丝上的豪赌。
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