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暖灰色残留在云层边缘,像一条没有完全缝合的线,隔在京城和更远的地方之间。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进了凤仪宫院子的时候看到廊下的灯笼刚刚点上。
凤承乾坐在门槛上等她,手里攥着一只布老虎,看到她进来就站了起来跑了两步扑到她腿边,仰着小脸问了一句:“母后,北羧城在哪里呀?”
云栖梧蹲下身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乾儿,你怎么知道北羧城?”
“奶娘说的,她说父皇去了北羧城。”凤承乾浑然不觉云栖梧微眯的眼神,又问了一遍,“北羧城比山海关近一点吗?”
奶娘似是没想到小殿下回这么说,吓得直接跪下,慌乱道:“娘娘,奴婢......”
云栖梧抱起凤承乾,挡住他的视线,碧溪带着两个内侍,一把捂住奶娘的嘴,悄无声息地拖了下去。
云栖梧伸手,把凤承乾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差不多远。”
凤承乾听了之后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追问了。
他低头摆弄了一会儿布老虎的耳朵,然后抬起头来问了一句:“那乾儿可以去找父皇吗?”
云栖梧末世练就的大心脏,有个角落仿佛柔软了一下,她立马压下不该有的情绪,轻声道:“乾儿还太小了,只能在宫里等父皇回来哦。”
“这样啊......”凤承乾有点失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霾,闷闷不乐:“乾儿想父皇了。”
小家伙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又那么一瞬间,云栖梧差点想要直接说出来,带他去边关找父皇!
好在,云栖梧强大的自制力让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乾儿,”云栖梧摸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柔声道:“你可以再给父皇画画,母后让人带给你父皇,他知道乾儿这么想他,一定会很快回宫的!”
“对哦!”
凤承乾又高兴起来,挣脱云栖梧的怀抱,跑进屋里,从他那个专门装画的匣子里翻出一张新的纸,上面画着一座比之前任何一幅都要高的城墙,城墙顶上站着一个火柴人,旁边画了一面竖着飘的旗子,旗杆画得比城墙还高。
他小心地把那张画纸折好递给云栖梧:“母后,跟父皇说,乾儿画了最高的城墙给他。”
云栖梧接过那张画,手指隔着纸面摩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