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攻城次日,北羧城的天色从凌晨起就透着一股与之前任何一天都不太一样的亮。
云层比前几日薄了许多,晨光从东边的云隙中渗进来的时候,把城墙砖面上凝结的夜露映出了一层细密的碎光。
沈既白是在辰时左右到达的。
他出场的方式,让敌我双方都震惊了!
沈既白甚至都没有穿甲胄,一身青衫一杆银枪,就那么策马率领沈记的车队,硬生生从大靖和西戎联军的军营里杀出来一条路,直奔北羧城。
联军不是不想阻拦,是没有人是沈既白一合之敌,连西戎部落的主将察哈尔都被他一枪挑落马下。
如果不是亲卫拼死把他从马下拖出来,直接就被车队踏成肉泥了,简直比之前的云栖梧还要凶残!
“该死,给老子上!”
“拦住他!”
贺兰锋暴跳如雷,无奈手下将士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只能无能狂怒。
城墙上的守军,也注意到了联军这边的异常,立马汇报给了云寄尘。
云寄尘远远看着那道在万人军中游刃有余的身影,还有那些熟悉的车队,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沈既白!!”
云寄尘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让人下去接应,把无心恋战的联军击退,让沈记车队过来!
沈既白勒马,抬头打量了一圈北羧城的城墙,目光在那几道新修补过的砖缝上各停了一瞬,然后侧过头对旁边跟上来的刘安说了一句:“比我预想中还好一些。”
刘安没有接话,他正面无表情地忙着指挥运输车队进城。
说实在的,刘安已经够高估自家主子了,但是没想到他还能这么疯,居然直接带着运输车队杀进数万人的敌营,硬是犁出了一条血路!
直到到了北羧城城门口,刘安都还有些不真实感。
这批车队的规模比前几日任何一批都更大,从城门通道一直延伸到了城内的官道上还看不到尽头。
车上除了大批粮食和药材,还有几口沉重的铁皮箱子,箱盖封口处用蜡印封着沈记商行的专用标记,每两口箱子配一匹驮马,显然是装了极重的东西。
沈既白没有管那么琐事,自己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往正北段方向走去。
他走过那段路的时候步伐不快,沿途经过的士兵们看到他,有人微微朝他躬了一下身,有人没有动作只是侧身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