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
便出了门,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宋晞站在院门口,目送王寡妇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然后转身,往道观的方向走去。
冬日的暮色正在收拢,将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田野都染成一片灰蒙蒙的色调。
她走得很快,脚下的枯草和泥土发出细碎的声响。
道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宋晞推开门,就看见谢晏尘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像是刚回来不久。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长衫,暮色落在他肩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冷光里。
听见脚步声,他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宋晞身上,沉默了一瞬。
然后开口了:“掌柜的,你来了。”
那声音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淡定调子。
只是他今天这句话的尾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来找自己了。
宋晞没心思分辨这些。
她径直走到谢晏尘的面前,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着朱血蟾的图纸,递到他面前:“言先生,你可知道此物?”
谢晏尘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纸上那只暗红色的蟾蜍身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知道。”
宋晞的眼睛微微一亮,立刻追问道:“那你知道哪里还能找到或者买到吗?我有急用。”
谢晏尘抬起头,迎上她那双在暮色里格外明亮的眼睛,语气依旧平稳:“知道。”
这一次,他的回答比方才更快,几乎没有停顿。
宋晞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大宝说得对,真不愧是神奇的言先生,不问不知道,一问全知道!”
谢晏尘的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宋晞已经顾不上他的反应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急切地追问:“在哪里能弄到?”
因为太过急切,脚步都差点没站稳。
谢晏尘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一把宋晞的肩头,然后触电般地收回手。
他声音仍是那股不紧不慢的调子,解释道:“南疆土司除了每年进贡给朝廷之外,私下也会将一部分朱血蟾卖给那些进入南疆走商的商队。”
“而其中规模最大、最稳定的买家,是沈氏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