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破旧衣裳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围着一口铁锅忙活。
那口铁锅不大,锅沿崩了好几道口子,被烧得发黑。
锅里煮着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米粒零星地浮在表面,更多的是一些发黄的糠粉和碎米,在翻滚的热水里沉沉浮浮。
宋晞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根弦微微紧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各位矿工兄弟们,忙着呢?”
几个矿工同时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其中一个黑脸膛的汉子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脸上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笑容:“宋姑娘!您怎么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衣摆上使劲擦了擦,像是怕脏了她的手似的。
“您快进来坐!屋里虽然破,但还算干净——”
宋晞摆了摆手,没有进屋。
她的目光落在那口铁锅里,又落在那些矿工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瘦削的脸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各位,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几个矿工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那黑脸膛的汉子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问:“宋掌柜,您说,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推辞!”
“您救了我们好几回,我们这条命都是您的,别说商量了,您直接吩咐就行!”
宋晞看着他那双因为感激而格外真诚的眼睛,心里那根弦又软了一分。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黑脸膛的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朝那口铁锅走去:“宋掌柜,您还没吃饭吧?”
“我们这粥虽然不好,但好歹是热的,您将就着喝一碗垫垫肚子吧。”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就要去舀粥。
宋晞连忙拦住他:“别别别!我不是来蹭饭的!”
她说着,又看了看锅里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后把到嘴边的那套说辞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更直接的话:“你们这粥,吃得饱吗?”
几个矿工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