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管够,不够厨房里还有。”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
那年轻矿工猛地抓起一块红烧肉,连筷子都顾不上用,直接塞进了嘴里。
他嚼了两下,眼睛瞬间就红了。
红烧肉咸香浓郁,肥而不腻,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像是在他空荡荡的胃里点亮了一盏灯。
他几乎是呜咽着把那一口肉咽下去的,然后手又伸了出去,这次更快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矿工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张桌子,争先恐后地坐下来。
有人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有人干脆用手抓起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流油,还有人一边吃一边掉眼泪,混着饭菜一起咽下去。
食堂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和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吞咽和抽噎。
他们吃得很快,快得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赛跑。
有人一碗饭还没咽下去,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第二碗。
那盆红烧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金黄的炒鸡蛋很快见了底,连那碟咸菜都被夹得干干净净,最后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了个精光。
曹平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汤,慢慢地喝着。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吞虎咽,但那双因为常年劳苦而粗糙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着碗里乳白色的汤汁,汤面上浮着几片葱花,在热气里轻轻打着转。
他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他还没有被抓住流放、还没有被关进那个暗无天日的矿洞之前,他也曾经坐在这样一张桌子前,吃过这样一顿热腾腾的饭。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过那种日子了。
后来他发现,人生这东西,从来不会按你设想的方向走。
曹平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汤。
他忽然觉得这口汤,比他在矿洞里喝过的任何一碗水都要暖。
而另一边的宋晞站在旁边,却是你不敢参与其中
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她知道这些矿工饿着肚子,她也猜到他们可能在矿洞里过得不好。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们会饿成这个样子。
那盆红烧肉至少有五六斤,炒鸡蛋用了不下二十个蛋,那锅萝卜排骨汤炖了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