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还在起步阶段的小铺子?”
她问得直接,没有绕弯子。
沈临川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被逗笑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给自己斟了第二杯茶,然后端起杯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等到宋晞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放下茶盏,开口了:“宋掌柜,你有没有想过,沈氏商行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沿海生意不做,非要跑来江陵府这种内陆地方扎根?”
宋晞的心微微跳了一下。这正是她一直在想的问题。
她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沈临川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因为沿海的生意,已经做不下去了。”
宋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做不下去了?”
“对。”
沈临川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海贸这两年越来越难做了。”
“官府的税越收越重,沿海的港口也都被各方势力瓜分得差不多了。”
“像沈氏商行这种不站队、不靠山、只想靠买卖吃饭的商人,在那种地方,是活不长的。”
“更何况,沈家里还有个……算了,这个不重要。”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宋晞却从他这番话里听出了沉甸甸的分量。
不站队、不靠山、只靠买卖吃饭的商人。
这话说得轻巧,可在这世道里,越是清白的人,越容易被拖进浑水里去。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分:“所以沈氏商行才会把分号开到安阳县来?”
“不止是安阳县。”
沈临川摇了摇头,“江陵府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
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在宋晞脸上,“所以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有本事、又愿意扎根本地的人,帮我铺好前面这段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宋掌柜,我觉得你是那个人。”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宋晞没有说话。
她端着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看着对面那个病弱却目光清明的年轻人。
心里那团因为猜测而翻涌的疑云,终于在这一刻散开了几缕。
她忽然有些理解了。
理解了他为什么会对她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小铺子掌柜如此上心。
理解了他为什么在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