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
“周爷爷!周爷爷!”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惊起了院墙上蹲着的几只麻雀。
周老郎中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医书,
眼皮子半垂着,像是刚打了个盹儿。
听到这动静,他猛地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书都扔出去。
“吵什么吵!老夫还没聋呢!”
他放下书,正要教训两句,目光却落在了宋晞怀里那只紫檀木锦盒上。
他那些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老人家倏地站起身来,腿脚利索得完全不像个八十来岁的人:“到了?”
“到了!”
宋晞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堂屋,把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您快看看!”
周老郎中快步走过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难得地亮起一簇锐利的光芒。
他先用指尖轻轻拂过盒盖上的玉锁扣,然后屏住呼吸,缓缓掀开盒盖。
暗红色的丝绒露出来,然后是那只蜷伏在丝绒中央的、通体赤红的蟾蜍。
周老郎中伸出一根手指,极轻极慢地触了一下那只蟾蜍的脊背。
他捻了捻指尖的黏液,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眯起眼睛,凑近去看它背脊上那道金色的纹路。
宋晞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绞在一起,像等待判决的犯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老爷子……怎么样?能用吗?”
周老郎中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捋着胡须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能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叹:“不只是能用,而且品质极好。”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那朱血蟾上方比划了一下:“你看这金线,从头顶到脊背,再到四肢末端,没有一处断裂的。色泽纯正,没有杂色。”
“这黏液透亮带虹光,说明是活了至少百年的老蟾。”
周老郎中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专业人士鉴定到好东西时,特有的那种既克制又藏不住赞叹的语气。
“我年轻时候在南疆见过一回进贡给大渊的朱血蟾,那一只的品相已经算是上等了。”
“可跟眼前这只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截。”
宋晞眨了眨眼睛:“……您的意思是,我五千两买到了一只比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