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来,喝一碗。不烫了,我晾了一会儿了。”
小男孩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粥棚。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接过了碗。
他先是小心地抿了一小口,随即猛地埋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粥,顺着嘴角淌下来也顾不上擦。
旁边围观的灾民们看到这一幕。
终于有人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最终蜂拥到粥棚前。
乔晚棠站起来招呼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人人都有份。
她声音温柔笃定,那些灾民们虽然饿得眼冒金星。
可看着面前几大锅热气腾腾的粥,竟真的慢慢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
有个大婶端着碗喝了两口,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粥碗里。
抬头看着乔晚棠,哽咽着问了一句:“夫人……你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乔晚棠唇角弯着:“我和我夫君是皇上派来给你们送粮,送粥的。”
“不但送粮送粥,还会把你们后面的生活安排好。”
“最近这里每天都有粥,你们饿了就过来,管够!”
大婶听了,端着碗哭了半天。
最后抹了把脸,不停道谢,端着粥蹲到墙角继续喝去了。
乔晚棠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条慢慢向前蠕动的队伍。
看着那些干瘦的面孔,一口一口咽下热粥的模样,心里头又酸又涩。
她知道,那些流言的毒性还在,光靠一两碗粥是消不掉的。
所以她和远舟,需要加快进度。
民心是最难抓住的。
一旦失了民心,后头的事情都不好进展了。
日头一点点爬到正中央。
照在那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锅上。
也照在那一张张终于喝上了热粥的脸上。
乔晚棠站在粥棚前,看着西北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
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远舟,你那边,还顺利吧?
***
谢远舟带着护卫和灾民,终于抵达了柳河镇。
镇子比他想象中更加破败。
入镇的道路两旁,房屋的窗户大多用破布和草席堵着。
有几间已经塌了半边的屋顶,露出黑黢黢的房梁。
镇子里的灾民,比沿途看到的更多。
三三两两聚在墙根下、屋檐边,有气无力地靠在一起。看见
谢远舟的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