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抬眼看着他:“咱们得把粮食直接下发到各镇的里正手中,派咱们自己的人押送,沿途张贴告示。”
“把黄文山贪墨的罪证抄录分发,让每个镇子的人都知道,贪粮的是黄文山,不是咱们。”
“光靠嘴说,说一百个镇子也说不过来。”
谢远舟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而此刻,谢远舶和乔雪梅正连滚带爬地往前跑着。
乔雪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上的布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
确认没有人追上来,才靠在路边的树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谢远舶蹲在树桩旁边,双手撑着膝盖,脸色煞白:“咱……咱现在怎么办?柳河镇那边……那边已经完了。”
乔雪梅直起身来,目光阴沉地盯着远处的柳河镇方向,眼底翻涌着不甘和狠厉。
“完了?这才刚开始。建州上百个镇子,一个柳河镇算什么。”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抬脚继续往前走。
语气带着歇斯底里的决绝:“咱们去下一个镇子,我就不信她乔晚棠能跟上百个镇子的灾民一个一个解释。再说了……”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路,嘴角浮起冰冷的笑。
“华大人还给了咱们二十几个帮手呢。有那些黑衣人在,咱们还怕什么?”
谢远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默默地跟上了乔雪梅的脚步。
山路崎岖,乔雪梅走得又快又急。
谢远舶跟在她身后,步子越来越慢。
终于在拐过一道弯时,停了下来。
他靠在路边的歪脖子树上,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似的慢慢滑坐下去。
双手抱着脑袋,闷声闷气地开口:“梅儿,咱们一定要和三弟他们斗吗?”
乔雪梅的脚步猛地顿住。
转过身来盯着他,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
谢远舶没有抬头看她,声音闷在臂弯里,透着无尽的疲惫。
“我是真的觉得累了。明明和三弟是一家人,可如今却闹得水火不相容,整日你死我活的。”
“当年我……我的确自私了些,没顾及过二弟三弟的感受,所以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