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蜻蜓拍动翅膀，贴着河面进入白雾。

周围很快只剩下单调的水声。

最初还能看见后方码头模糊的轮廓，继续前进数十米以后，就连那道影子也完全消失了。

青棉鸟尝试飞向高处观察。

片刻后，它却从沙漠蜻蜓左侧飞了回来。

“啾？”

青棉鸟自己也愣了一下。

它明明一直向上飞行，最后却莫名其妙绕回了原处。

雾气中的精神力量，正在干扰它们对方向和距离的判断。

“奇鲁莉安，标记我们经过的位置。”

“奇鲁。”

奇鲁莉安将数枚魔法叶凝聚出来，每隔一段距离便留下一枚。

绿色叶片悬浮在水面上，组成了一条可以辨认的路线。

然而凌野很快发现，其中几枚魔法叶的倒影没有跟随水波晃动。

那些并不是真正的叶片。

它们只是雾气制造出来的虚假影像。

“不要看倒影。”凌野提醒道，“沙漠蜻蜓，感受水面上方的气流。”

沙漠蜻蜓降低高度，尾部几乎贴上水面。

无论眼前出现多少虚假的河岸，真实的水流与风向都不会同时改变。

队伍继续向前。

几分钟后，奇鲁莉安忽然睁开眼睛。

“奇鲁！”

它指向右前方。

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座废弃信号塔。

一名拥有红色短发、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站在信号塔旁边。

她的双脚踩在已经被河水淹没的石台上，裙摆却没有沾到任何水迹。

少女安静地看着凌野。

下一刻，一道微弱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请救救他……”

“你是谁？”

少女没有回答。

她抬起手，指向雾气更深处的一座小岛。

一阵水波从石台前经过。

少女的身体也随之变得模糊。

短暂一瞬间，凌野看见的并不是人类，而是一道拥有红色翅膀的白色身影。

等到水面重新平静，信号塔旁已经空无一人。

凌野看着少女消失的位置，想起了自己在凯那市收集过的那些传闻。

几名常年在近海航行的水手都提到过相似的事情。

每当海面被大雾笼罩，航道附近偶尔会出现一红一蓝两道影子。

蓝色影子会冲开迎面的海浪，红色影子则会停在船只前方，引导它们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