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药师回过神来,急忙躬身作揖,声音发颤:
“主公!万万使不得!这药离主公的期望还差得太远,不过是些微末增益,臣等怎敢居功啊?十万金重赏,臣等受之有愧,不敢领受!”
周云看着他急迫惶恐的模样,微微摇头。
他迈步走到长案前,随手翻过最初那卷试药册:
“第一版药力过燥,试马暴毙。第二版脏腑透支,回程步履虚浮。你们费了多少心思,才换来今日这第三版?”
“如今这枚药,能让凡马稳当多跑出路程,次日照常进食,换了马匹还能验出一样的结果。做学问研药理,没有凭空掉下来的神异。从会伤马、会透支,做到安全温顺且能重复验证,最难的一步你们已经走通了。”
周云合上册子,看着案前的药师们:
“你们交到我手里的,是能用的成果。这份赏,领得。”
案前的紧绷感散开了。
年轻药师怔怔看着案头那些反复涂改的底稿,原先只觉得拿不出手的记录,此刻终于不再沉重。
有人低声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有人小心将盛药的木匣往案正中扶正。
中年药师长长吐出一口闷气,整个人倚在案边,肩膀彻底松了下来。今夜出门时妻子的叮嘱与儿子的喊声掠过心头,那份沉压数日的挂念终于落了地。
夏暖暖将公文收妥,低声交代了各房签领的流程。
周云环视众人,开口吩咐:
“今日领过赏,按规矩轮替歇息,不许通宵硬熬。后续若有新进展,另立课题,花城不差你们熬这一晚上的工夫。”
众人躬身肃立,眼眶微热,腰杆挺得齐整:“臣等,谢主公!”
堂内原本压抑的药味间,多了几分踏实的轻快。
等众人情绪平定,周云走回案前,重新将那枚青铜丹取在手中。
他迎着众人注视,语气温和: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屋里的人微怔,有些不明所以。药方已定,悬赏已下,主公还要如何?
屈灵均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周云神色沉静,掌心虚拢。
他心念微动,双眸深处泛起一抹纯正威严的耀金之色。
城主技,点石成金!
嗡——!
虚空震颤!
夜幕之上,漫天风雪猛然一滞,璀璨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