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量一件借来的旧物件。
“不好吗?比原来年轻不少。”
他抬眼,重新看向许四海。
“我原本的肉身,早已日渐衰败老化。”
“我寻了法子,脱魂夺身。”
“原本,你才是我最初选中的目标。可惜你被护得太严实,我没有半点下手的机会。”
“退而求其次,我选了这副身子。”
许四海袖中的指骨,死死攥紧。
“老疤呢?”
赢无的视线扫过他紧绷的手,顿了一瞬,淡淡移开。
“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
堂屋里安静了许久。
午后的天光落在桌面,铺出一方暖黄的格影。
许四海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没有端起。
语气一点点冷下来。
“你和我家,是敌非友。”
赢无没有直接应答。
他静静看着许四海,目光带着沉沉的审视。
像是想从他脸上,挖出藏了多年的东西。
“小海,你想不想,拥有长生不老?”
“不想。”
赢无盯着他的眉眼,轻声道。
“你不想,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死过。”
许四海看着他,语气坦荡平静。
“如果长生是你这副模样,我宁愿踏踏实实过完几十年。”
赢无安静片刻,低声反问。
“我这样,有什么不好?”
许四海从头至尾打量他一遍。
看他端坐的姿态,看他端杯的手势。
听出他语气里藏得极深的不安。
他低低笑了一声,很短,带着冷意。
“好?”
“不人不鬼,藏躲藏躲。活得像过街老鼠,连一言一行都要小心翼翼藏着。”
赢无沉默不语。
院子里静得只剩风过的轻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只有长生……”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多过说服许四海,“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许四海直直看向他的眼底。
“你活了这么久,想要什么?”
“你摸着良心说,你活得舒坦吗?”
赢无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他端坐未动。
一股无形的力道猛地撞向许四海胸口。
力道强横,直接将他连人带椅掀飞。
后背重重砸在青砖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许四海顺着墙面滑落,单膝撑在地面。
喉咙一阵翻涌,腥甜直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