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多谢侯局长成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冰冷的窒息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他闯祸了。
不是普通的工作失误,是足以彻底摧毁他仕途的塌天大祸。
省检反贪局局长,擅自脱离程序管控,不报备、不请示,强行押解涉案官员闯入市委核心办公区,亲手下令解开嫌疑人戒具,最终导致关键涉案人当众坠楼身亡。
七条楼的高度,无任何缓冲余地。那一声沉闷的落地巨响,不止终结了丁义珍的性命,更砸碎了侯亮平所有的傲气、资本与仕途底牌。
一旁的李晋脸色惨白,指尖微微发颤,常年跟随丁平养成的沉稳,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恶性事件中险些绷不住。他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丁平,预想中的震怒、慌乱、失态一概全无。
这位三十六岁的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依旧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沉静如水。秋风掠过窗沿,吹动他衬衫衣角,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片洞悉全局的清冷与锐利。
丁平早已看透了全盘算计。
从丁义珍突然翻供、执意要来市委当面交代,到侯亮平被功利冲昏头脑、无视程序强行闯关,再到解铐后的纵身一跃,每一步都是本土派精心布设的死局。他们赌的就是侯亮平的狂妄急躁,赌的就是这场当众坠楼能彻底抹黑他丁平,打乱整个政法整顿的布局。
对方心思歹毒,布局缜密,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掀起倾覆汉东政坛的惊涛骇浪。
“麻雀。”
丁平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立于侧后的国安安保负责人麻雀立刻躬身应声:“到!”
“即刻接管市委大院全域安保指挥权。封楼、封院、封舆论。”丁平字字铿锵,条理分明,“严控所有出入口,禁止一切人员、车辆随意进出。所有目击人员原地待命,严禁私自拍摄、传播、议论。但凡发现偷拍、外传、通风报信者,一律暂扣核查,移交市局处理。”
“明白!”
麻雀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转身冲出办公室。作为钟跃民亲手调配、专职负责丁平近身安保与全域布控的骨干,他经历过无数涉密安保任务,深谙重大突发事件的处置准则。越是惊天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