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云纹,
兜帽遮面,却难掩那由内而外的雍容。
即便站在满是药味的医馆里,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也未曾消减分毫,
让开门的王砚下意识退后半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来人摘下兜帽。
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星映雪,只是眼神沉静如水,带着一种疏离的贵气。
眼角眉梢间,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仪。
那是执掌天下十年后,沉淀在骨子里的气度。
百草堂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年轻弟子哪见过这般人物,一时都愣住了,连手边的药材都忘了整理。
还是王砚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
“这位夫人,是来看病的吗?”
“我找陈白。”
女子的声音清冷,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医馆每个角落。
目光已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后院那道颀长的白色身影上,没有丝毫犹豫。
陈白缓缓起身。
七年了。
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那个月下意乱情迷的少女重叠,又分明多了帝王的威仪与岁月的沉淀。
“陛下。”
他平静开口,语气淡然,如同在唤一个寻常故人。
两个字,让堂内几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
当今天下,能当得起这个称呼的女子,唯有一人——大燕女帝,慕容璃月。
王砚反应最快,拉着师弟们就要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
慕容璃月抬手制止,指尖微动间,
自有一股不容违抗的意味,弟子们竟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她目光未在弟子们身上停留,依旧落在陈白身上,眉梢微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你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陈白拄着竹杖,缓步上前,:
“先前在镇上的酒肆,见过张贴的皇榜画像。”
“皇榜画像多是制式勾勒,寻常人难辨真假。”
她登基后,皇榜画像虽遍布天下,但多为写意,意在彰显威仪而非写实。
寻常百姓看了,也只当是贵胄女子,极少有人能直接认出。
“画像虽简,神韵却在。”
陈白淡淡回应,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何况,这般气度,天下间除了陛下,再无第二人。”
他的话并非刻意奉承,只是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