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开纸笔,开始拟旨。
写了一半,忽然停下,抬头看陈白,笑道: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些手段,不像一个郎中能想出来的。”
陈白没有回答。
慕容璃月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不再追问。
低头继续写旨。
陈白站在门口,望向东方。
那里,有一道隐晦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
————
三月二十五日,夜。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楼。
夜未央坐在二楼雅间,对面坐着一个灰衣人。
那人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查到了?”夜未央问。
灰衣人点头:
“那只信鸽,我们追踪了它的飞行路线。
它从城南飞出,一路向东,最终消失在东郊三十里外的山林中。
那片山林里,有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
我们在小屋里发现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铜牌,放在桌上。
铜牌不大,巴掌见方,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背面刻着一个字——“梁”。
夜未央拿起铜牌,仔细端详。
“这是大梁密卫的信物。”
灰衣人说,
“每只信鸽腿上都会绑一枚,用来标识身份。
若信鸽中途被截,密卫会第一时间销毁铜牌,不会留下证据。
但这只信鸽没有。”
夜未央抬头:“什么意思?”
“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大梁密卫疏忽了——但这种可能性极低。
“要么是那只信鸽的飞行路线,被人动过手脚。
它没有按原定路线飞,所以大梁密卫没有来得及销毁证据。”
夜未央沉默了很久。
“能把信鸽的飞行路线动得不着痕迹,这是什么境界?”
灰衣人没有说话。
夜未央把铜牌收入袖中: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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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六日,清晨。
陈白在清宁阁院子里晒太阳。
慕容灵儿蹲在花盆前,对着那株已经长到两寸高的火枣苗说话。
她说得很认真,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要快快长大呀,等母皇下次出征的时候,你就可以给母皇遮阴了。”
慕容墨坐在一旁看书,头也不抬:“火枣树长不了那么大。”
慕容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