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慢慢往前挪。

排在前面的是一队牛妖，一个个膀大腰圆，头上顶着弯角，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背上背着大筐的药材。

筐里装的是一种紫色的灵芝，药香浓郁，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牛妖们嗓门很大，一边排队一边扯着嗓子聊天，说的是妖族的话，叽里咕噜的，慕容璃月一句都听不懂。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转头问陈白。“他们说什么？”

“说今天的灵芝卖了个好价钱，回去给崽子们买几斤好肉吃。”陈白说。

慕容璃月嘴角弯了一下。“妖族也跟人一样。”

“一样。也要吃饭，也要养家，也要为几两银子发愁。”

陈白说。“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长得不太一样。”

马车到了城门口。

守门的卫兵是几个蛇族的妖，穿着黑色的铁甲，腰间挂着弯刀，脑袋是蛇头，吐着信子，眼睛是竖瞳，看着挺瘆人。

其中一个蛇妖伸手拦住马车，低头朝车厢里看了一眼。

“什么人？从哪来？到青木城做什么？”

陈白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令牌是他在路上随手做的，上面刻着一道妖族的印记，品阶不高不低，刚好够在这些小城池里通行。

蛇妖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递回来。

“进吧。城里不许打架，不许闹事，不许随地吐痰。违者罚款。”

陈白点了点头，马车进了城。

城里的街道比慕容璃月想象的要宽，路面铺着青石板，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卖药材的、卖兵器的、卖甲胄的、卖丹药的，还有卖吃食的，跟人族的城池没什么两样。

但走在街上的人，或者说妖，跟人族就大不一样了。

一个虎头人身的壮汉从马车旁边走过，肩上扛着一头死鹿，鹿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他浑然不觉，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嘴里还哼着调子。

一个长着翅膀的鸟族女子从天井上落下来，落在街边的茶摊上，要了一壶茶，坐在那里慢慢喝，翅膀收在身后，偶尔扇一下，带起一阵小风。

几个狐族的少女从绸缎庄里走出来，手里抱着几匹布，叽叽喳喳地说笑着，声音清脆，模样娇俏。

要不是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跟人族的姑娘没什么区别。

慕容璃月透过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