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萧凛的变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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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萧凛的变化(2/3)

阅公文,只是静静看着案上那只精巧的白玉小盒。

盒盖半开,露出里面莹白如脂的膏体,散发着清冽的药香,正是昨日萧晨命人送来的“雪肌生肌膏”。

他盯着那抹莹白,看了许久,忽然嗤笑一声,指尖一弹。

“啪!”

玉盒应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那昂贵的药膏溅得到处都是,像一滩虚伪的慈悲。

“父皇的赏赐,儿臣……无福消受。”他轻声自语,声音里淬着冰碴。

萧凛指尖的药膏溅落,如他此刻心中那点仅存的、对所谓“天家亲情”的最后一丝指望,也彻底碎了。

那莹白的膏体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眼的白,像极了兄长裴玉璋咽气时,唇边那抹未干的血迹。

他缓缓蹲下身,没有去收拾那些碎片,而是用指尖沾起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额角那道细微的伤口上。

药膏沁凉,瞬间缓解了皮肤的灼痛,却丝毫无法触及心底那片冰寒的荒原。

父皇的“息怒”与“赏赐”,从来不是恩典,而是提醒,提醒他这身尊贵皮囊下的卑微与随时可被舍弃的处境。

质子,哪怕是名义上的皇子,本质上也与阶下囚无异。

萧晨用这药膏告诉他:朕可以打你,也可以赏你,你只能跪着接,还得感恩戴德。

“呵……”一声冷笑从他喉间溢出,在空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抹掉指尖多余的药膏。

“殿下,”窗外传来侍卫压低的声音,“车驾已备妥,时辰将至。”

凤元京城,依旧是朱墙金瓦,车马喧嚣。

三皇子萧凛的仪仗,在初春的微寒中,缓缓驶入京畿。

仪仗规格合乎礼制,既未僭越,也未显寒酸,透着金陵皇室一贯的、滴水不漏的得体。

车轮碾过官道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三皇子萧凛端坐于马车之内,面容隐在阴影里。

这一次,他身边多了裴玉珩。

裴玉珩沉默地坐在角落,一身低调的靛蓝色常服,几乎与车壁融为一体。

他全程垂着眼,看着自己搁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

那双手,指节分明,曾握过笔,握过剑,也曾在兄长下葬时,抠进冰冷的泥土里。

他忘不掉那个梦。

梦里,兄长裴玉璋没有死在七年前那个风雪夜,而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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