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她找来一根长竹竿,伸入井中探了探,竹竿触到了井底的实地,大概有三四丈深。
她又用竹竿在井底搅动了几下,感觉触到了某种坚硬的东西,不像是一般的石块。
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收回竹竿,将石板重新盖好,恢复原状,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菜园。
当天夜里,她再次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来到菜园,用一根准备好的麻绳,一端系在井旁的老槐树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然后沿着井壁缓缓向下攀爬。
井壁长满了青苔,湿滑无比,她几次险些滑倒,但凭借着过硬的身手,最终还是安全地抵达了井底。
井底堆积着厚厚的淤泥和落叶,散发着一股腐败的霉味。
她取出一支火折子吹亮,借着微弱的火光,在井底仔细搜索。
很快,她在井底一侧的井壁上,发现了一个被淤泥半掩的洞口。
洞口不大,约莫只容一人弯腰进入。
她拨开淤泥,钻入洞中。
洞道很短,只有两三丈深,尽头是一个约莫一丈见方的密室。
密室中堆放着十几只大小不一的木箱,每一只木箱上都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穆王府的印章。
她打开其中一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锭锭白银,在火折子的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她又打开另一只木箱,里面是一叠叠地契和房契,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张之多。
再打开一只木箱,里面是一些信件和账册,她随手拿起一封,信封上赫然写着“穆王亲启”四个字。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这批东西的价值,远超她的想象。
这些白银、地契、房契和密信,足以证明穆王多年来利用职权聚敛财富、勾结官员的罪行。
一旦这些东西公之于众,穆王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木箱重新盖好,退出密室,将洞口用淤泥重新掩埋,然后沿着绳索攀爬出枯井,将石板盖好,恢复原状。
回到禅房中,她脱下沾满淤泥的衣服,换回寝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平息。
她找到了穆王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