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眷跟在后面,有的哭哭啼啼,有的默默流泪,有的面无表情,有的茫然无措。
队伍绵延了很长,在荒野中缓缓前行。
工部的一位郎中姓陈,是这十二名从犯中的一个。
他平日里在工部也算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只是因为与刘大人走得近,被牵连了进来。
他走在队伍中,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既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麻木。
他的妻子跟在他身后,怀中抱着他们年仅三岁的幼子,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他的长子今年十二岁,跟在他身边,低着头,默默地走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父亲,然后又低下头去。
陈郎中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押送的官兵推了他一把:“走!别磨蹭!”
陈郎中踉跄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去。
他不知道流放地是什么样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不知道自己的妻儿能不能熬过这段路。
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已经彻底改变了。
十二名从犯,连同他们的家眷,加起来近百人,在秋日的官道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尽头。
那十五名被降职或革职的一般涉案人员,虽然没有被流放或斩首,但他们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他们被剥夺了官职,失去了俸禄,名声扫地,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有的人变卖家产,带着家人离开了京城,去往外地谋生。
有的人则留在京城,靠着过去的积蓄勉强度日,但出门时总是低着头,不敢见人,生怕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
礼部的一位主事姓吴,是这十五人中的一个。
他被革职后,整日待在家里,闭门不出,借酒浇愁。
他的妻子劝他振作起来,他却只是摇头叹息:“完了,全完了,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的妻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吴主事的故事,只是这十五个人的缩影。
他们都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失去了前途和尊严,余生都将活在悔恨和羞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