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儿,朕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有对的,也有错的。”元成帝的目光有些涣散,“朕年轻时,也曾经意气风发,想要开创一个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凤元国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的国家。”
“但坐上这个位置越久,朕就越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世家大族的盘根错节,各地官员的阳奉阴违……”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元姝华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父皇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
元成帝歇了一口气,继续道:“朕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比朕有魄力,比朕有担当,也比朕更懂得,什么是对百姓真正有益的事情。”
“均田减赋,考成法,这些都是朕想做,却一直不敢做的事情,朕怕得罪那些世家大族,怕引起朝局动荡,怕这怕那,最后什么都没有做成。”
“但你不一样,你敢做,而且你做到了。”
元成帝的目光落在元姝华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也有愧疚:“华儿,朕对不起你,朕让你承担了太多本不该由你来承担的责任。”
元姝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摇了摇头:“父皇,您别这么说,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元成帝笑了笑,那笑中带着一丝苦涩:“朕知道,朕都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华儿,朕走了之后,你最需要担心的,不是那些大地主、大官僚的反扑,而是你的那些兄弟们。”
元姝华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父皇终于要说到最关键的话题了。
“太子是你的嫡长兄,名分已定,朕不会废他。”元成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他性格懦弱,优柔寡断,缺乏主见,容易被他人左右。”
“朕在位时,还能护着他,但朕走了之后,他能不能坐稳这个皇位,就很难说了。”
“二皇子元恒,野心勃勃,城府极深,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是你最大的威胁。”
“三皇子元恺,性情暴躁,好勇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