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世界的各个角落都在发生着足以改变历史走向的大事。
列宁格勒传来消息,政治局委员基洛夫在斯莫尔尼宫遇刺身亡,斯大林以此为导火索,即将展开一场席卷整个苏联的大清洗。
这场清洗,红军指挥系统毁灭性打击,5位元帅,3位被处决;15位集团军司令全部被清洗;军、师、团级军官大量逮捕枪决。大批久经内战的实战指挥员消失,换上一批资历浅、只忠于上级、缺乏独立判断的军官。
图哈切夫斯基等主张大纵深机械化作战的将领被处死,苏军机械化建设一度停滞。军队内部人人自危,军官不敢主动决策,凡事等待上级命令,害怕担责出错就被定性叛国。
顾长柏把电报看完,对罗云冬说:“苏联要乱,日本人该高兴了。他们最怕的就是苏联在远东重兵压境,现在斯大林忙着清洗内部,一时半会顾不上西伯利亚。日本关东军可以腾出手来扫荡东北抗日联军。”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不全是坏事。”
果然,十二月七日,关东军新任司令官南次郎在伪满的通化、延边地区发动了大规模“讨伐”,围剿东北抗日联军,手段比往年更残酷,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推行所谓“三光政策”。
日军把在朝鲜和台湾殖民统治中积累的“集团部落”经验搬到了东北,把散居在山区和密林边缘的中国农民强制迁移到指定围子里,拆房烧屋,并村归屯,试图切断抗联与老百姓之间的联系。
桦甸、磐石、抚松、柳河一带,成片的村庄在火光中化为灰烬。老百姓被用刺刀逼着离开祖辈生活的土地,拖家带口住进四面筑墙、门禁森严的“集团部落”,进出要查证,下地要登记。抗联的密营和粮台被一个个拔掉,部队被迫向更深的山里转移。
消息传到关内,张少帅正在武昌剿总司令部看地图。他盯着东北的方向,脸上一片灰白。
这是他的老家,他的父老乡亲,他的东北军弟兄们魂牵梦萦的地方。
日本人正在那里用最残酷的手段清剿抗联,而他却带着十几万东北军在大别山打~军。
那种痛苦和撕裂,在他给顾长柏的信里写得淋漓尽致。
抗联初期是他资助的,他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