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大势力开始撤退,灰烬城北区的夜色在战火的余烬中缓慢沉降。
破碎的巷道深处,两道暗银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穿行,他们的步伐急促却依然保持着某种近乎本能的协调。
这是银煞兄弟浸淫了数百年的默契,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本能。
但此刻,他们正在逃。
“大哥,那雷铮……没追来吧?”
霜刃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宽刃短刀上的裂纹从刃口延伸到刀背,暗灰色的诡血正沿着刀锋滴落,在碎石地面上洇开一串断续的暗痕。
他的左臂甲胄碎裂了大半,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焦黑、
那是被雷铮的魔焰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影刺没有回头。
他握着那柄已经遍布裂痕的玄铁长戟,步伐依然保持着某种近乎机械的节奏,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碎石与泥土交界的边缘,将脚步声压到最低。
“应该没追来。”
他的声音平直,但握着长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遭到的反噬比我们的伤还重,就算追来了,他也杀不了我们了。”
刚才若非雷铮遭到秘术反噬重伤,失去战力,他们两个恐怕真要在今夜交代于此。
可即便两人已经逃了出来,也是深受重伤,实力百不存一。
如今若是是来个深渊级初期的强者,恐怕也能轻松将两人斩杀。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寒意突然从两人脚底涌上心头。
霜刃顿时惊恐,还以为是雷铮追来了。
他侧过头,灰白色的竖瞳掠过身后那片正在被夜色重新吞噬的巷道口。
好在雷铮的身影没有出现。
但却看到了一个令两人意外的身影。
“炎七……”霜刃颇为意外,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居然没死?”
影刺看清来人身份,顿时松了口气。
“没死又如何?”
他冷声道。
“区区一个虚无级中期的小角色,翻不起什么浪来,今夜……”
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却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眼前的“炎七”虽然一身狼狈,暗红色的轻甲碎裂了大半,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气息也虚浮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但这副姿态,未免也太过镇定了。
一个刚刚在深渊级强者追杀下侥幸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