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城的黑渊巷与其他地方一样,终日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里。
不过这些雾气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千万年来,无数被关押、转卖、死去的诡异奴隶,残余的怨念与诡力在低矮的巷道间反复沉积、蒸腾、再沉积后,固化而成的暗浊底色。
林长生从光影中走出来时,法则重塑已经将他周身的气息校准成另一副模样。
面容威严,眉骨高耸,下颌线条硬朗如刀削,一双竖瞳呈现出熔岩般的暗金色,眼底深处仿佛有未熄的火光在缓慢跳动。
更重要的是那道血脉气息。
三品。
精纯、古老、带着一种如同从某种极其久远的源头流淌下来的压迫感。
巷道两侧那些原本蹲在墙根下打盹的散修和掮客,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便齐齐抬起了头。
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人将原本敞开的外袍不自觉地拢紧了几分。
还有几个正在低声讨价还价的商贩,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线,硬生生地悬在了半空中。
没有人在他经过时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只是随意一扫,便让那些原本还在暗处打量他的目光纷纷低垂下去,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住了后颈,连抬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大半。
林长生面不改色,步伐不紧不慢。
靴底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均匀而轻稳的声响,穿过两道弯折的巷口后,前方骤然开阔。
赤水城最大的黑市奴隶交易区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与羊角城那种被混沌商会和几家大商行共同维持的有序市场截然不同,这里的秩序更加粗粝、更加赤裸。
铁笼从地面堆叠到三层楼的高度,层层叠叠,像两面由玄铁与血肉砌成的墙壁,在灰黑色的雾气中沉默地矗立着。
笼中关押着各种等级的诡异奴隶,竖瞳在暗处泛着密密麻麻的幽光。
有人在低声叫卖,有人在铁笼前驻足打量,也有人正蹲在角落的阴影中清点一摞沾满灰土的诡晶,每一枚都在指腹下反复摩挲。
林长生的目光从那些铁笼上缓缓扫过,没有在一处停留太久。
他穿过最外围那一排品相参差的低阶铁笼,直接朝着市场深处那座最高大、守卫最森严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