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贾家院里哭声震天,棒梗正抱着贾东旭的遗像,手里还攥着根一尺来长的柳青棍——那棍子比鸡蛋细些,按规矩只有亲儿子才能拿这个领棺材头,侄儿晚辈只能拿芦苇扎的棍子充数。
棒梗一瘸一拐地走在前头,眼睛肿得像烂桃似的。
程宇见状直纳闷:这两天棒梗压根儿没掉过眼泪,这会儿眼睛却肿成这样,八成是被人抽的。
“柱子来搭把手!”易中海一声吆喝,傻柱六人早就在院外候着了。
说是抬棺,其实也就是抬到胡同口而已。程宇站在一旁瞧着,傻柱、刘光齐、闫解放、刘光天、许大茂加上闫解成,六个人分三组,正吭哧吭哧地抬着棺材往院外挪。
按老理儿,棺材过门槛时绝不能落地,别处倒能歇会儿,可歇的时候得拿东西垫着,不能直接搁地上,不吉利。
贾家大门早就卸下来了,这才勉强能抬出棺材。
许大茂和傻柱打头,这俩人个头最高。可刚跨过门槛,许大茂就龇牙咧嘴地喊:“不成不成!我扛不住了!”他瘦得竹竿似的,粗重的棺木压在肩头,脖子根儿都泛起了青印子。
“挺住!可别在门槛上歇!”傻柱嚷嚷着。他身板壮实,扛得住这分量。
“再不放我就要扔了!”许大茂急得直跳脚,“棺材要是翻了,贾东旭可就得从里头滚出来!”
这会儿棺材还没钉死,得等到下葬前才砸大钉封棺呢。
“不许放!你要敢放,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贾张氏在屋里急得直蹦跶,可她出不来——棺材正堵着门呢。
第二组的闫解放和刘光齐才刚迈出一只脚,秦淮茹在屋里急得抓耳挠腮,她娘家父母和弟弟也在外头忙着张罗事儿呢。
“我数到三,再不放下我直接摔了这棺材!”
许大茂咬着牙骂道,气得腮帮子直抖。他倒贴钱来帮忙抬棺,非但没人念好,反倒被骂得狗血淋头,这口气他哪能咽得下?
易中海这会儿还站在大院门口,闫埠贵和刘海中两个老油条早溜得没影了。
张大奎一家倒是在场,可谁也没说搭把手帮许大茂一把。
棺材就这么卡在门槛上,前头沉后头轻,活像根跷跷板似的晃悠着。
“许大茂你个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