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白麻丧服,底下却露着大红缎子的里衣,头发也没怎么梳理,正领着两个平日里厮混的小厮,气急败坏地往院外冲。
见人不放他们离开,指着门口的两个守卫骂道:
“老爷子暴毙那是老爷子的事,老子在这破院子里关了整整一天,骨头都要生霉了!快给老子滚开,醉仙楼里的粉头还等着老子去听曲儿呢,耽误了爷的乐子,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说着,谢平风抬手便要去推挡在月亮门前的两名守卫。
守卫直接拔刀挡在身前,吓得谢平风一阵激灵,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们这是造反吗?”
其中一名守卫道:“世子爷有令,老侯爷尸骨未寒,全府上下正值大丧之期,当恪守孝道,肃清家风。”
“大少爷身为长子,若无朝廷公干,理应在房中抄写经文、为老侯爷超度亡魂,无世子亲笔手令,不得踏出跨院半步。”
谢平风看着这刀锋,又想到谢无妄狠厉的手段,心中一阵胆惧,直接认怂道:“既然是三弟的命令,那我不出去了。”
随后便落荒而逃,回了自己的小院。
但心中却对谢无妄咒骂连连。
站在不远处回廊下的老夫人,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她握着拐杖的骨节因用力而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瞧瞧,瞧瞧这孽障干的事!谢平风固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酒囊饭袋,可他到底是侯府的长子!如今在自家府邸里,竟被几个兵卒像防贼一样圈禁在方寸之地。”
敏儿低着头不敢答话。
老夫人看着谢无妄展露的锋芒与强势,心底那股不安越来越浓,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府中迟早要出大事,于是她混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谢无妄不听管教,那她就去找一个听管教的。
“走,”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语气沉冷,“去烟竹院!”
烟竹院原本是侯府最为偏僻清冷的院落,但是如今院门外不仅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近卫,回廊转角处,长风一身墨色劲装,腰悬长剑,如同一尊门神般抱臂立在阶前。
见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过来,长风放下双臂,走下台阶,将老夫人拦在外面,抱拳行礼:“属下长风,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停住脚步,冷冷道:“嗯,让开,老身要进去寻花容丫头。”
说着,老夫人便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