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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予宁这才如梦初醒，她猛地站起身，对保洁阿姨说了声“抱歉”，然后脚步虚浮地，几乎是踉跄着走出了放映厅。

她站在影院门口。

任由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然后，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严格一贯冷静，甚至带点疏离的声音。

“喂？”

商予宁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深呼吸，又深呼吸，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看过……螃蟹的电影吗？”

电话那头的严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打来，顿了一下才回答。

“刚买完票，准备进去。”

他似乎心情不错，还带着一丝属于胜利者的宽容，反问道。

“你看了？怎么样？”

商予宁握着手机，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那些明亮的车灯在她眼中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晕。

她闭上眼，将脑海中那座宏伟的魔法城堡，那无穷无尽的商业潜力，那颠覆性的世界观，全都浓缩成了一个词。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的语气，轻轻吐出了那个词。

“可怕。”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商予宁甚至能想象到，严格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会是怎样一种错愕的表情。

过了足足十几秒，严格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他似乎收起了所有的轻松和随意，只剩下两个字，和一个挂断电话的忙音。

“……进场了。”

商予予拿着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久久地站着。

她知道，两个小时后，这个龙国商业片领域顶尖的王者，将会和她一样，品尝到同样的，被彻底碾压的震撼与绝望。

……

文奇娱乐，演州三大娱乐巨头之一，总部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一群在龙国娱乐圈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大佬。

气氛，却有些压抑。

市场部总监正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汇报着周末的票房数据，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

“……严格的《天机》一如既往的稳定，目前票房已经突破三亿，最终落点应该在十五亿左右。商予宁的《红尘》口碑很好，但在排片和票房上被《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