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私通延安、出卖陪都防空图’的泼天死罪扣在我郑老六头上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同在党国麾下’?你怎么没想过给老子留条生路?”
高占龙脸色骤然一僵,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强压着心头的狂怒,低沉着嗓门道:“那是底下人立功心切办砸了差事!高某已经答应,中统在较场口防空洞的所有巡查暗卡今夜全部撤除,今后绝不再插手行动处的外勤防务。六哥,明人不说暗话,开个价吧,怎样才肯把田湖放出来?”
“开价?”
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极度冷冽、轻蔑到了极点的讥讽。
他缓缓从长衫内袋中掏出一份厚厚的油印审讯供词记录,随手啪的一声甩在高占龙面前的茶桌上!
高占龙下意识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份供词的右下角,赫然按着田湖鲜红刺目的十指血手印!
供词上白纸黑字,详细记录了高占龙在中统第一处任职期间,私自截留美援防空雷达关键真空管零件、勾结川军阀走私军用汽油八百桶、并在市防司令部参谋处安插亲信倒卖防空洞施工蓝图牟取千万暴利的全部黑账与受贿铁证!
“田湖在罗家湾大牢的刑讯架上只挺了半个小时,就把你这些年干的所有‘好事’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郑耀先身躯微微前倾,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如两把淬毒的手术刀,死死刺入高占龙颤抖的心脏,声音平和却森寒如铁:“高处长,你说我要是把这份签字画押的供词原件,明早让戴老板亲自送到黄山官邸委员长的案头……你这颗吃饭的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多久?”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脆响骤然在死寂的茶楼雅座内炸开!
高占龙由于极度的惊恐、绝望与狂暴怒火,右手五指竟硬生生将那只名贵的景德镇青花瓷盖碗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与锋利的碎瓷片瞬间刺破皮肉,混杂着掌心渗出的鲜血,滴滴答答砸在木桌上!
高占龙浑身剧烈颤抖着,满头冷汗如雨瀑般滚落。
他死死盯着眼前云淡风轻的郑耀先,嘴唇惨白颤抖,眼中的阴鸷终于被彻头彻尾的绝望与恐惧彻底撕碎!
他深知郑耀先的手段,更深知委员长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