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几十米外的青石街巷拐角处,赵简之穿着一身挑夫的短打,带着两名机警的直属队特工分散在路口的茶摊与黄包车棚旁,目光如刀刃般警惕地监视着整条街道的动静,构筑起一道无懈可击的外围反跟踪防线。
郑耀先脚步从容轻缓,踩着湿滑的石板路拾级而下,七拐八绕,闪身拐进了一处隐蔽的深巷,停在了一家挂着“回春堂国医馆”木匾的老旧药铺门前。
木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缝。
郑耀先侧身闪入屋内,反手轻轻将门闩插紧。
扑鼻而来的是浓郁而苦涩的当归、黄芪与甘草的草药香气。柜台后,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陆汉卿正就着一盏昏暗的桐油灯,用一把精细的黄铜药戥子称量着白芍。
听到门闩合上的微响,陆汉卿的手微微一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火中碰撞,那一股深埋在血脉深处的革命默契瞬间流淌开来。
“先生抓药?”陆汉卿按照铁律,压低声音问出了接头暗语。
“三钱金银花,七分当归。”郑耀先缓步走到柜台前,神色从容平稳。
陆汉卿长长舒出一口浊气,放下手中的药戥子,快步走出柜台,掀开内堂通往后院的天井门帘:“快,去地窖说话,外头风声太紧!”
两人穿过天井,来到后院堆满发酵药渣的阴暗仓房。
陆汉卿移开墙角一口沉重的水缸,掀开一块生铁打造、覆着厚厚草席的隐秘暗门,二人沿着陡峭的木梯下到了深入地底数米的石壁密室中。
密室不过六七平米,四壁用坚硬的花岗岩石条砌死,严丝合缝,隔音极佳。角落的木桌上摆放着一台被拆散伪装成切药铡刀零件的微型超短波收发报机,一盏微弱的煤油防风马灯挂在石壁铜钩上,洒下温暖的橘黄色光圈。
“耀先!你这几天搞出来的阵仗,简直把整个山城的天都给捅漏了!”刚一关上暗门,陆汉卿便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郑耀先的胳膊,“五三大轰炸火线救难、罗家湾戴老板亲自给你戴上青天白日勋章,今天一大早,整条十八梯的茶馆都在传,军统六哥在刑场把航空委员会少将处长给当众毙了!整个西南军界的贪官奸商,全被你吓破了胆!”
“不借着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