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军事委员会红色火漆封条,在货舱顶部摇晃不定的昏暗应急红灯下泛着肃穆的光泽。
齐公卿一只手死死抓住主缆绳,指节捏得发白,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腰间的柯尔特手枪套,目光如刀刃般一遍又一遍扫视着每一个固定螺栓与地锚卡扣。
“都给老子抓紧了!谁也不准松开手里的安全绳!脚底下都踩稳了!”
齐公卿回头对着身后四名脸色发青、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的直属队押运宪兵厉声喝道:
“这些铝箱里装的是委座和戴老板亲自过问的特种测试配重!箱子里装的是前方大后方的命脉!就算咱们几个的骨头在机舱里摔碎了,这些箱子也绝不能磕破一丝油皮,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人在箱在!”四名精锐宪兵咬紧牙关,在颠簸中齐声怒吼。
一名年轻的押运战士在剧烈的失重下险些被抛向机顶,齐公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皮袄领口,将他狠狠按回固定座椅上,反手替他扣死了备用钢索扣:“慌什么!当年老子在江滩凭半截残刀砍死三个日本特工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天塌不下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成都双流机场指挥塔台内,同样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郑耀先一身黑色大氅迎风而立,右手紧紧握着黑檀木手杖,左手托着一只黄铜军用秒表。秒针在表盘上滴答滴答地跳动着,每一声脆响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宋孝安与场务站长刘绍先站在巨大的西南空防沙盘旁,手心里全是冷汗。
“六哥,南线诱饵机编队刚刚通过双流塔台发来暗号,汉口起飞的日军战机主力已被成功引向大巴山空域……但秦岭南麓那片雷暴太凶了,C-47切断了无线电,已经失联整整二十五分钟了!”宋孝安声音发颤,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
郑耀先神情依旧冷峻如古井深潭,目光甚至没有从秒表上移开半分:“李振华是淞沪空战里从尸山血海里飞出来的老雄鹰,公卿有万夫不当之勇。相信他们,他们一定会从雷暴里杀出来。”
“可是六哥……”刘绍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飞机真在秦岭南麓遭遇不测,军委会和空军总指挥部怪罪下来,咱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