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回不到车间。而且工厂里不光有赵立军,他还有不少对家呢。他吃独食吃得越狠,背地里恨他的人就越多。”
……
纺织厂后车间在一排旧式砖房的尽头,铁皮门上刷的绿漆已经翘起一片一片的锈斑。
崔既明顺着后墙绕到了车间的侧门,侧门没锁,只挂了一把形同虚设的链条锁。他停住脚步,没立刻进去。
他走到墙根下,倚着墙角,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也不抽,就夹在指间,慢悠悠地吞吐着烟雾。
不多时,一个穿藏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辆手推车从侧门里出来,看到崔既明蹲在墙根下,愣了一下。
崔既明抬手:“师傅,跟您打听个事儿。”
那人谨慎地看着他:“你是厂里的?没见过你。”
“不是这厂里的,是个跑保险的。”崔既明从兜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上个月贵厂不是出了起事故吗?我那边正好在处理一单理赔,需要了解一下那台机器的状况,想找当班当维护的师傅聊聊。”
那人接过烟,在鼻尖闻了闻,迟疑了一下:“那个……负责那个车间的检查工老周今天在岗。”
“老周,哪个是?”
“穿蓝衣服那个,戴眼镜,在车间东头检修台那块儿。”
崔既明道了谢,掐灭烟头走进车间。
车间东头检修台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拆一台电机。他手上全是油污,后背的工装被汗湿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听到有人走近,他偏过头,透过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看了一眼崔既明:“厂里的?”
“跑保险的。”崔既明递烟,“上个月三车间出事那台,是您检修的吧?”
老周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他看了崔既明一眼,没接烟,低下头继续拧螺丝:“那台机器不是报废了吗,早拆了。”
“我知道拆了,就是想跟您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崔既明也不急着追问,收了烟,蹲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自己扇风。
“是按程序报废的,还是出了事以后才报废的?”
老周拧螺丝的手又停了一下。他沉默很久,像是终于做了某种决定似的,放下螺丝刀,站起来拍拍手,压低声音说。
“你是给赵主任那个出了事的老婆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