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痛快。
文才的手艺,确实没话说。
红烧肘子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脱骨。
清蒸鱼鲜嫩,上面铺着一层细葱丝。
还有一盘爆炒腰花。
一盘蒜泥白肉。
再加上一盆老火靓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九叔开了一坛花雕。
那酒是他自己埋在院子老树下的,埋了足有五年。
一泥封拍开,酒香混着肉香,把整个饭厅都裹住了。
四目道长第一个伸筷子夹了块肘子,塞进嘴里,眯着眼嚼了两下。
“不错!”
他嘴里含着肉,话都说不利索。
“师兄,就冲这一口肘子。
我这趟赶尸绕路绕得值!”
九叔听得眉开眼笑,给他满上一杯。
“少灌两句迷魂汤,吃你的。”
李道明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着。
任婷婷坐在他身边,被几个男人的酒气熏得脸微红,却也不躲。
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文才和秋生两个,一边吃一边偷瞄着。
秋生扒了两口,凑到文才耳边小声说。
“哎,你说咱师父跟四目师叔,多少年没这么痛快喝过了?”
文才嘴里塞着饭,含混不清。
“管他呢,有肘子吃就行。”
“……”
一桌子人说笑吃喝,从日头正高,一直吃到日头西斜。
院里头那棵老树的影子,一点一点拉长,斜斜地铺在青石板上。
四目道长喝得满脸通红,话也多了,拉着李道明的胳膊,非要跟他碰杯。
九叔在一旁看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酒足饭饱。
文才和秋生两个,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子,把碗碟一股脑端去厨房。
而九叔则泡了一壶新茶,给几人各自倒上。
李道明端起茶杯,用盖子拨了拨茶叶,却没急着喝。
他抬眼,看向九叔。
“师兄。”
“嗯?”
九叔正捏着茶杯吹气,听见他叫自己,抬了抬眼皮。
“你之前说,蔗姑师姐搁在西厢房的那二十多个灵婴。”
李道明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我想趁今天有空,给它们超度了。”
九叔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四目道长刚灌进去一口茶,听见这话,“噗”地一下差点喷出来。
“超度?”
九叔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