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旁，那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研究员，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相干辐射……微聚束……天啊，只要能控制住电子束的纵向分布……”

她旁边的女研究员手一抖，一本厚厚的记录本“啪”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她根本没有理会，只是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渊。

误区。

这是一个困扰了全世界几十年的思维误区！

所有人都将加速器方案视作历史的垃圾，不屑一顾。

谁能想到，只要加上一个简单的前提，这条死路，一下子就变成了通天大道！

这个本科生……

他仅仅是轻飘飘地抛出了一个概念，就将他们这群人苦熬了无数个日夜的技术路线，掀了个底朝天！

林渊的意识中，那根代表置信度的蓝色进度条，再度以狂暴的姿态向前猛冲。

【当前总置信度：3.5%……4.2%……5%！】

看着进度条疯长的数字，林渊心里有了底。

他没有继续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将整个舞台留给了这群被震撼到失语的科学家。

他要等。

等他们自己，说服自己。

“你……”

终于，魏建成第一个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干涩。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他的声音不再尖锐，不再满是火药味，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对科学的探索欲。

林渊迎上他的视线，笑了。

“我能说，是运气好吗？”

“我只是偶然翻阅到一些九十年代关于同步辐射的旧论文，然后顺着那个思路推演下去，才得到了这个猜想。”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极具说服力。

科学的进步，本就如此。

无数伟大的发现，都建立在对前人失败经验的重新审视之上。

魏建成沉默了，他看着林渊，神色莫名。

运气？

一句轻飘飘的运气，却为夏国科技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许久，魏建成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熊熊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猛然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还处在呆滞状态的研究员们，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

“都杵在那干什么？！”

“活都干完了吗？！”

研究员们浑身一颤，如梦初醒，纷纷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