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周平穿着深蓝色夹克，侧身立在门边，一只手紧紧扶着门板。

他没有先进来，而是极自然地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的通道。

下一刻，一位身形清瘦的老者，迈步走了进来。

老者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步履虽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扎实，身上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不怒自威的气场。

陈景山在看到老者的下一刻，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

林渊也跟着站起身，深邃的视线落到来人身上。

这是张严。

也就是这次新调度专班的直接负责人。

“张老。”

陈景山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的视线根本没有在陈景山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越过陈景山，直接锁定了站在茶几旁的林渊。

打量了两秒。

老者原本严肃的脸上，忽然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道。

“林渊同志，初次见面。”

张老主动发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那种浓烈的欣赏与打量的意图。

林渊站在原地，脊背挺直。

他没有丝毫的怯懦或受宠若惊，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回应道。

“张老好。”

张老点了点头，抬步走到沙发区，没等陈景山招呼，自己便找位置坐了下来。

周平跟在后面进了门，随手将门带上，也找了个位子落座。

陈景山急忙给张老和周平倒了茶，递过去。

张老接过，没有急着喝，而是将茶杯搁在膝盖旁的茶几上，两只手搭在腿上，视线重新回到林渊身上。

“坐吧，别站着。”

林渊依言落座，姿态依旧松弛。

张老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坐姿松弛却不散漫，一双眼安安静静地回看过来，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挺胸。

张老在心里轻轻点了一下头。

光是这份沉得住气的定力，就已经不是普通年轻人能有的了。

“林渊同志，我对你，可是好奇很久了。”

张老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透着一种认真审视过后的郑重。

“光刻机的事情，我全程都有关注。”

“从理论到整机落地，再到发布会上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