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缩,翅翼边缘的光芒瞬间熄灭了大半,像是体内所有的能量都在同一时刻被抽向那一个出口。
火凤的焰光也在同时暴涨。
它的整个翅翼都被那层正在攀升的焰光吞没了,原本只有翅翼边缘燃烧的火焰现在覆盖了整个翅面,火焰的颜色从淡蓝色进一步向白色过渡,中心区域已经几乎看不到颜色了,只剩下一种刺目的亮。
它释放火焰时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那道轰鸣与焰光同时涌出,焰光与青光在半空中交汇缠绕成一道双色的长线。
长线在交汇处剧烈地旋转着,像一根正在拧紧的麻绳,青光与焰光交替占据主导位置,每一次交替都伴随着一次能量峰值的小爆发。
那道双色长线在半空中盘旋了约半息之后笔直地撞向鬼凤的方向。
鬼凤在那一瞬间也完全展开了翅翼。
它左翼根部的创口在展翼时被扯开了一线,暗色的液体从撕裂处喷溅出来,但鬼凤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道被重新扯开的创口。
它的翅翼完全展开后翼展达到了它整个生命中的最大值,翅尖几乎触及了左右两侧空气的极限边界。
那道深沉的暗光从它的体内升起来,升起的速度比青鸾的光柱和火凤的焰光都要慢,但暗光在完全展开之后才显露出覆盖整片阵前空地的范围。
三道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同时炸开。
白光的亮度在那一瞬间超过了在场所有人视觉能承受的上限,几乎所有直视那个方向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白光以接触点为圆心向四周扩散,扩散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抵达了阵前空地的边界和后方商营帐篷的外沿。
白光所过之处的一切——雪、碎石、地面上那些被反复踩踏过的草根、散落在地的断裂羽毛、已经干涸大半的暗色液体——全部在极亮的白光中化作细碎的粉末向四周溅去。
那些粉末在空中飘扬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些被热气托着升到了半空,有些被后续的气浪推向了更远的地方,在暮色中像一层被扬起的灰尘。
白光散去之后,空地中央已经空了。
原来鬼凤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浅坑,坑底的冻土被高温灼烧成了玻璃质,表面光滑得像一面被磨过的暗色镜子,镜面上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