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步,时间差不超过一次心跳的间隔。
他们几乎同时到了那道关卡前。
关卡是陈塘关第三次拓展时修建的外围防线,墙体是夯土筑成的,高度大约一丈二,宽度能容两个人在墙头并肩巡逻。
墙体的表面还留着筑墙时木杵留下的圆形痕迹,那些痕迹排列成整齐的横行,每一行之间的间距几乎完全相等,像是用尺子量过之后再一杵一杵砸出来的。
墙体中间有一道木门,门板是厚实的榆木做的,表面被桐油浸过好几遍,颜色已经从原来的浅黄色变成了深褐色,门缝的边缘因为长时间的开关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
闻仲和姜子牙勒住坐骑的位置恰好隔着那道木门相对,一个在东侧,一个在西侧,墨麒麟与四不相的鼻子之间的距离不过两丈。
他们隔着那道尚未完全建好的城墙和对方面对面停住了,时间差不超过三次呼吸。
守关的兵卒认出了商和西岐的旗号——其实两人都没有带旗,但那两匹坐骑和两人的穿戴已经足够表明了身份。
兵卒迟疑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闻仲的墨麒麟移到姜子牙的四不相上,又移回来,像是在核对自己记忆中那两幅图像是否与眼前这两道轮廓完全吻合。
他既没有放行也没有拦阻,只是快步沿着城墙内侧的台阶跑上去报信了,靴子踩在夯土台阶上的声音很急促,从墙根一直延伸到墙头的垛口附近才停止。
闻仲和姜子牙坐在各自的坐骑上,隔着那道半高的土墙互相对视了片刻。
闻仲先看了看姜子牙的面容——十年过去了,姜子牙的眼角比从前多了几道细纹,嘴角两侧的纹路也比以前深了一些,但那双眼睛的亮度没有变,还是那种像是隔着一段距离在看什么东西的远视神情。
姜子牙也在看着闻仲——闻仲的两鬓已经花白了,从前的深色头发现在夹杂了不少灰白的细丝,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淡银色的光泽,但他的脊背仍然挺得很直,坐在墨麒麟背上的姿态与十年前几乎没有变化,那种从脊椎到肩胛的线条始终保持着一种被常年训练过的平整。
姜子牙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太师也来了。"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时很稳,没有多余的起伏,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