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苏晚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不过是坐个船,谁的船都一样。我们花了银子,不是白坐的。先进去吧,风大。”
她本就不在意这些。
只要顺顺利利到定澜城就行。
船上的伙计快步走过来,接过她们手里的包袱,笑着引路:“二位姑娘请随小的来,雅间在三层最靠海的位置,视野最好。”
伙计一边走一边介绍:“咱们这船,一层是货舱和大通铺,二层是普通客房和饭堂,三层都是雅间。最顶上还有个观景阁楼,有茶座,白日里还有舞乐。姑娘要是在房里闷了,甲板上可以吹吹风、钓钓鱼,也能去阁楼坐坐。”
“船上还跟着随船大夫,要是行船途中头晕、不舒服,随时招呼一声,大夫随叫随到。吃饭可以去二层饭堂,也可以吩咐伙计送到房间里,都方便得很。”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三层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
伙计推开门,侧身让开:“姑娘,到了。您看看可还满意?”
苏晚云走进去扫了一眼。
房间比预想的宽敞,跟清风楼普通雅间差不多大。
靠墙摆着一张单人拔步床,铺着干净的蓝布褥子,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放着一张小圆桌,两把圈椅。
最里处,用山水屏风隔出一小块地方,放着净桶和铜盆架子,算是简易净房。
靠门的侧边还有一张窄小的长榻,是给随行随从准备的。
推开窗,便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不错。”苏晚云点头,从袖袋里摸出了碎银子递过去:“有劳小哥了。”
“姑娘客气了!”伙计连忙接过,喜滋滋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玉香立刻动手收拾行李。
先把床上的褥子又铺了一遍,再把换洗衣裳放进床头的木柜里……伤药摆在窗边的小桌上,伸手就能拿到。
收拾妥当后,她回身道:“姑娘,你上床躺会儿歇歇吧。”
“不用。”苏晚云走到窗边,支起半扇窗。
外面晚霞正盛,橘红色的霞光铺在海面上,像打翻了胭脂盒,连海浪都染成了暖红色。
她回头看了眼玉香:“你忙了一天一夜,先歇着。我出去走走,不用跟着。”
玉香本想开口说陪着,可对上姑娘平静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