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间宽敞的正房,独立的厨房,特供茅台和吃不完的极品猪头肉,是前途大好的厂委红人!
墙的这边,是每月十块钱的阎王债,是满地狼藉,是一家人面黄肌瘦啃着发酸的棒子面糊糊!
这种犹如天堑般的巨大阶级落差,比赌场那两百六十块钱的债,更让贾东旭感到凌迟般的痛苦!
“傻柱……何雨柱……”
贾东旭双手死死抠着墙皮,指甲都劈裂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那浑浊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已经完全腐烂发臭的嫉恨。
凭什么?
凭什么之前那个傻不拉几好忽悠的傻柱能活得像个神仙,而我却要被逼上绝路?
你不让我活,大家都别想好过!
秦淮茹冷眼看着满脸狰狞扭曲的丈夫,又看了一眼疯狂吞咽口水、却还在恶毒咒骂的贾张氏。
她知道,这个家,已经从根子上彻底烂透了,没救了。
秦淮茹以前觉得,只要自己卖卖惨、装装可怜,在这个院子里算计到一点棒子面和白菜,这日子咬咬牙就能凑合过下去。
可现在,易中海那棵大树已经被贾家彻底掏空,甚至反咬一口变成了催债的阎王;
贾东旭这根顶梁柱也彻底折断了,而且还是个随时会拉全家陪葬的赌徒。
往后的路,靠这两个废物是绝对走不通了。
怕是得彻底豁出去这张脸皮,才能在这大灾荒里带着孩子活下去了……
秦淮茹摸着肚子,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和冰冷。
“行了,别嚎了!都特么睡吧!”
贾东旭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瘫坐在小板凳上,像一具被掏空的行尸走肉。
“明天还要上班……明天还得去车间……还得去给易中海那个老狗装孙子……”
贾张氏嘟囔着极其难听的脏话,揉着空瘪的肚子,翻身爬上了冰冷的土炕。
屋子里的灯,终于被拉灭了。
黑暗中,只能听到一家人沉重、绝望且心思各异的呼吸声。
在这看似平静的仲春夜里,贾家就像是一艘已经千疮百孔的烂木船,正悄无声息地滑向那深不见底的死亡漩涡。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中院何家。
火炕将宽敞的大瓦房烘得温暖如春。
何雨柱穿着舒适的纯棉睡衣,慵懒地靠在定制的太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