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
“你们看看!”
“这像什么话!”
“简直是反了天了!”
刘海中一把扯下帽子,扭头冲身后几个年轻钳工就扯着嗓子嚷嚷上了,粗又短的手指头死命戳着何雨柱等人越来越小的背影,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个的,骑着个破自行车,眼睛长头顶上去了?”
“看见院里的长辈连车都不下,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刘海中好歹也是院里的二大爷!”
“他何雨柱就算现在侥幸当了个副科级干部,见了面该有的礼数能废吗?”
“咱们这是工人阶级的队伍,得讲究个尊老爱幼!”
“这叫什么?”
“这叫目无尊长!”
“这叫脱离群众!”
几个年轻钳工被喷了一脸口水,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这位官迷大爷的话茬。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人家何雨柱现在是什么身份?
食堂副主任!
享副科级待遇!
那是厂领导跟前红得发紫的人物!
上回工业部朱副部长来视察,指名道姓夸人家的手艺,连李副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递根烟。
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你刘海中算哪根葱,让人家骑着新车专门捏闸停下来给你鞠躬问好?
脑子被门挤了吧?
但这话年轻的钳工们谁也不敢当面说穿,只能纷纷低下头,假装看脚底下的石子,闷头往前赶路。
刘海中见没人搭腔捧哏,觉得这官威没耍出去,火气更旺了,快走两步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
“老易!你可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
“你说说,这傻柱是不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以前好歹见了面还叫一声一大爷、二大爷,现在倒好,直接把咱们当空气了!”
易中海停下脚步,冷漠地瞥了一眼刘海中抓着自己胳膊的肥手,不动声色地用力抽了回来。
“老刘,这都几点了?”
“上班要迟到了,抓紧走吧。”
就这一句,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多余的废话一个字都没有,甚至连头都没回,继续背着手往前走。
刘海中准备好的一肚子讨伐檄文,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胸口生疼。
他瞪着眼等了半天,同仇敌忾没等来,等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轻飘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