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滩烂泥。
何雨柱把手里的粗瓷茶缸放下,走上前,把马勺往地上一杵。
“行了,都停手。”
“再打下去,就真要把人给打死了!”
众人喘着粗气散开,有的还嫌弃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何雨柱蹲下身扒拉了一下贾张氏的胳膊。
他心里有数,这帮街坊看着打得凶狠,实际上都有分寸,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
贾张氏这体格全靠一层厚膘撑着,受的都是皮外伤,性命无忧。
真要在大院里闹出人命,他这个新上任的一大爷脱不了干系。
“王大妈,赵铁柱,找几个人把这老虔婆弄回她屋里去。”
“别放这碍眼,影响大伙儿继续吃席。”
何雨柱站起身,指着门口那辆板车。
“二大爷,你带俩小伙子,把贾东旭也抬进去。”
许大茂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找来两根长木棍,活脱脱抬死猪一样,把一身屎尿的贾东旭架进了中院的贾家。
贾家屋里,门窗紧闭,光线昏暗压抑。
贾张氏被毫不客气地扔在里屋破床上,浑身上下青紫交加。
她痛得直打滚,厚嘴唇往外翻,不干不净地小声咒骂:
“一群天杀的禽兽……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外屋的小床上,贾东旭成了一摊没有生命的烂肉。
脊椎断裂让他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排泄物的恶臭在封闭空间里快速发酵。
他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呆滞地盯着房顶漏水的痕迹,对亲妈的哀嚎毫无反应,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秦淮茹抱着小槐花,呆坐在堂屋矮凳上。
外头,大席的喧闹声一阵阵传来,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称赞何雨柱办事公道的话语。
字字句句穿透薄薄的窗户纸,直直扎进她的耳膜。
对比这屋里的恶臭、咒骂和不见天日的绝望,秦淮茹只觉得通体生寒。
她摸了摸干瘪贴着后背的肚皮,低头看看怀里饿得连吮吸力气都没有的小婴儿。
过往的那些算计和优越感,在绝对的饥饿面前被打得粉碎。
眼泪流干后,只剩下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冷酷。
指望贾东旭?
床上那坨烂肉除了消耗医药费,毫无用处。
指望贾张氏?
这老寡妇连顿饭都护不住,只会给家里招惹是非。